
1980年夏天我跟我媽去了她一個好友家,他們的貓剛生了半打小貓,看母貓趟地上給六隻排得整整齊齊的小貓咪餵奶,就覺得好多,不得不想到"半打"一喻。
那時候才12歲,我記得我很喜歡看我媽媽的這位朋友,因為長得很漂亮,但那次我可被貓咪吸引住了,不看美女,玩美貓了,不小心也帶了一隻回家。剛出生的貓好可愛,好脆弱,好想一直抱在懷裡,可是小貓雖然很小,其獨立性格已鎖定了,愛自由,被抱了一下就跳走,不理你了,好討厭。
既然貓是"我的",所以我要給她取個名字,因為她是隻小母貓,漂亮的灰色長毛中還帶些白色紋路,如果叫她"白灰"類的名字就太簡單,小朋友我想了個辦法,遮住自己眼睛,身體轉了幾圈,張開眼睛就看到花園裡面的鬱金香... 叫她一聲"Tulipe!"(法文的鬱金香),聽起來不錯,這名字就成交了,她就是接下來16年卡家重要的成員,鬱金香,我的貓。
我把她帶去我房間,安排一個小貓窩,跟她玩玩,變死黨了。死黨有時候會玩過頭,年紀小嘛,她很容易抓的我兩手滿血痕,我呢,不應該把她放枕頭套裡面在空中飛轉... 死黨玩夠了,睡著了,鬱金香非要睡我頭上不可,死黨就是死黨。
兩個死黨長大了,我在外面的時間多,鬱金香就給我媽照顧了,等我1993年跨越歐亞大陸的時候,不知道鬱金香有沒有感受到,應該覺得我來逗她的次數太少了吧?

到了上海之後,我等了一年半才回家探親,看到死黨我心裡很溫暖,她也沒有忘記我,心裡更溫暖。剛到家第一天,因為感冒吃了藥,爸爸看到一年多不見的大兒子,高興地開了香檳,大家團圓愉快,我喝了一杯後卻立刻去沙發上睡覺,鬱金香也就陪著老友睡到第二天。
後來我一直在中國工作,1996年暑假準備八月份回家,那年法國大旱災,母親等了我到家才告知悲傷消息,前幾天忘記了已經16歲的老頭死黨貓在外面,她在門口等了太久,終於受不了高溫和缺水,昏迷不醒了。
一個死黨過世,對自己是很大的打擊,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再找一個一樣的,找了一樣的過幾年又要傷痛不已,因此目前不考慮再養一隻貓,不過心裡一直有著我的鬱金香死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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